目前日期文章:200508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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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值得買的詩集了,」這是我前一陣子常回覆詢問我那篇〈誠品救難隊〉文章時的答覆。〈誠品救難隊〉刊出那天,MSN上所有誠品的朋友沒有一個漏掉的紛紛傳訊息過來,我大驚失色地誤以為副刊變成了每個人都要看的重要媒體了嗎?但事實上,那天除了誠品的人跟我講這篇文章之外,公司裡沒有其他人跟我提這件事,所以這只是特例。後來某位暢銷作者在跟我講電話時問那是不是我寫的,我就開始尷尬了。

但更尷尬的是,金石堂的人也拿這篇來跟我開玩笑,我實在不知怎麼回應,當初以為誠品的人會注意到,但其他不相干人等應該不會發現才是。前兩天到誠品開會,提到籌備中的旗艦店,他們開玩笑地說:「會為你留一大櫃放詩集的啦,」我也只好尷尬地笑。沒詩集可買,除了喜歡的詩越來越少之外,(很多出版品稱為詩集的,其實只是分行的書寫而已,)另一個原因是出版的量也很少。先不去談這其中代表什麼意義,對詩沒興趣的社會是什麼樣的狀況,對我這樣喜歡買詩集、看詩集編排的人來說,這實在是很難以忍受的。今年買的新出版的詩集實在少得可憐,算一算不過也只有李進文的《長得像夏卡爾的光》(寶瓶文化)、何亭慧的《形狀與音樂的抽屜》 (麥田)、邱稚亘的《大好時光》(麥田),後面兩本還是文建會初書計畫得者的作品,因為文建會補助,所以詩集順利出版,但目前大概在書店很少可以找得到了,而這兩本詩集是今年初才出版的,而且是我挑選過覺得值得收藏的作品。但是,已經很難找得到了,即使在誠品。

隔了大半年,終於最近這一週出版了好幾本詩集,廖偉棠的《苦天使》(寶瓶文化)、李俊東的《睜一隻眼談戀愛》(正中)、何雅雯的《抒情考古學》(洪範)、鹿苹的《流浪築牆》(洪範)等,我挑一挑,最後買了廖偉棠的《苦天使》和何雅雯的《抒情考古學》。幾次去書店時,對李俊東的《睜一隻眼談戀愛》猶豫幾番,終於沒買。其實只要猶豫了,那就表示當時就不應該買,(只是說當時不適合,不代表以後,或是那本真的不好)。之所以會猶豫那麼久,是因為李俊東的一首詩得過「聯合文學文藝營文學獎」的現代詩類首獎,然後被選入《八十四年詩選》。《八十四年詩選》一直是我認為自《八十年詩選》以來到現在的「台灣詩選」裡面水準最整齊的一本年度詩選,而在這本詩選中,李俊東的得獎作品〈在詩戰場中舔舐自己的傷口〉,是我最喜歡的幾首之一,每讀必深受撼動。但是《睜一隻眼談戀愛》全部以愛情當主題,雖然很討喜,但我卻摸不到當年那首詩帶給我的悸動了。也可能是出版時考慮欲以圖像吸引讀者的因素,找了眼球先生來畫插畫,但這卻直接卯上了我對詩集的看法。現在流行用圖像來搭詩集以達到促銷效果,但通常看到的下場卻是干擾到詩的意象形成,如果做不到加分,何不把詩集做得乾乾淨淨?我對李俊東極高的期望沒想到竟是這樣的一本詩集登場,希望以後他會出版讓我想買的詩集。此外,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經出版過二十幾本書,但大部分跟他自己從事的廣告、時尚產業相關,屬於消費性的書籍。並不是說這些書就不好,每本書都有其可以滿足的讀者,但我對他身為一位詩人是有更多期待的。

廖偉棠是我非常喜歡的詩人,他的綿長類似歌謠的詩風,是我初初在中國時報文學獎讀到時便不可自拔地愛上,所以不管他出了什麼詩集都要買,但是小說集可得考慮再三囉。

何雅雯是第一次接觸的年輕詩人,翻了幾篇《抒情考古學》裡的作品,質感極佳,二話不說便買下來了。這樣的詩,才能稱作為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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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g 06 Sat 2005 00:17
  • YUZU

我對於日本的音樂一向很陌生,都是有什麼聽什麼,也不會去分辨任何差別的人,所以常常是看到、聽到某首歌,問別人之後才知道,「哇!他們出到這麼久啦!有這麼多唱片啦!這麼紅啦!」等等。

最近看電視看到「柚子」的MV,又在朋友的blog上看到,真是清新有趣到不行的團,連他們的想法和舉止都還很有理想性,讓我在這樣的颱風天就想馬上衝去唱片行買一張他們的CD。YUZE.JPG

想一想,人之所以會受吸引,大都是自己極度想要而且缺乏的東西,就是英文裡面wanted這樣的字,缺乏和需求是一體共生的。我一定是過於嚴肅老成,所以心理面極度渴望這樣的人格樣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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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苦痛可以低蕩到什麼程度?人對磨練的承受可以耐到何種境界?進入二十世紀以來,世界對於人類所體現的,就是不斷的苦痛與磨練。

一反十九世紀(西方)世界對於未來充滿的文明的期待,二十世紀開始於多國的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人們沿著十九世紀末的文明發展,開始做內在的自我反省,以往被認為單純、簡單的人已經是歷史,人內在無窮盡的複雜面被挖掘出來,人也開始不斷地往那些複雜面裡面鑽,配合著外在世界的發展,越鑽越深了。都市文明,快速的生活,網路連結,帶來便利同時也讓人的自我形象更破碎,也更形被操控。每個都市人似乎天天都在進行大大小小的戰鬥,對生活、為內在,不斷地抗衡,我們與父母親那一輩的生活,僅僅只隔了二十年,確有了二十光年的距離。因此再看到張惠菁媽媽對於加班的名言:「很認真做做不完嗎?」便不禁打心裡面苦笑,唉,這是世界竟已是不樣的了,我想追求像我父母親那一輩相較之下輕鬆地平衡工作與家庭生活的環境已經失傳了。

生活變成了一種需要高度技巧的技藝,人自身也因為外在環境的變化,也成為了一種需要高度自我完成的技藝。張惠菁《你不相信的事》之中每每教我展讀再三的其中一篇是〈時間之窯〉,文章破題寫回憶,然後接到章詒和的《往事並不如煙》,惠菁對於章詒和各篇章中蒙受苦難的父執輩親友的回憶,透過她長期而統整的觀察,「見到了在時間中舒張開來的這一個個人完整的面貌,這些提醒我們,人不只是時機、際遇的組合,還有作為一個人的質地。一個質地堅韌的人,在逆境之中,不是只受到磨損,而可能釋放出另一種光澤。

讀這篇文章時,我已經好一段時間覺得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磨難,不是在形體上,而是在心智上,尤其是工作帶來的他人絕對無法感受到的龐大壓力,感覺只要隨時多加一磅力道,自己就會因而心神碎裂。為什麼要這樣承受這些磨難,自己能夠收到的回報是什麼?可以自磨難中獲得的是不是遠比自己耗損的精力心神還要微不足道?

人作為一種技藝,它的內涵是那樣深邃。即使天地逼仄,時不我予,最終,當你在記憶裡回望,去完整地認識一個人,猶如辨認一件瓷器在窯裡經歷的種種。那過程並不全然令人欣喜,人世間的醜惡總是比美麗更多。但人的某些最美好質地,竟是在醜惡的環境中顯現,如同瓷器燒出罕見的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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