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80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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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部落格最討厭的事之一,就是來不及寫是本格本分該寫的,在心裡百般自我催促,但手指卻萬般動不了。動不了的原因就只有一個:這書/電影/表演實在很好,在心裡琢磨過久,越覺自己眼高手低,就寫不出來了。但常常這些電影、表演都有演出時效性,如果想要推薦別人趕緊去分享,不在看完當天寫出來,以後寫出來的效果就降低了。書的時效性沒那麼嚴重,但以現在書籍流動速度,不在第一個月寫出來,很多人也就很難在書店找到。問店員?店員又問電腦,實在令人喪氣呀。

我這個「積稿」的紀錄,打從2000年的《舞動人生》(Billy Elliot開始日益嚴重。面對這樣一部我看了好幾次喜愛無邊的電影,總是想用各種角度好好地解讀,彷彿想寫一本關於這部電影的百科全書似的,或像一篇旁徵博引的正規論文似的。我當然也明瞭這是不可能的任務,一篇文章能負載的,就給他一篇文章的重量就好,超載總落得沈沒得不償失,但總是脫離不了這個想超載的「宿命」,於是一篇篇計畫中的文章總是在腦海中便已因為超載而沈沒。幾次在想,念研究所時所受的論文寫作訓練,大概是這些超載事件始作俑者,總覺得分析作品必須要如何如何,不可以輕易妥協。癥結在於「分析」上,也許部落格文章不需要分析,只需要「分享」,但我自己的「潔癖」卻不能容許只是分享而已。雖然我也以分享的態度寫過一些文字放在部落格,但那些總讓我不想再看,會厭惡。2003年看了《時時刻刻》(The Hours之後,我開始想該怎麼寫一篇文章,就去開始蒐集吳爾芙夫人的資料,還想先得把《達洛威夫人》看完才行,等等,還不夠,也許《燈塔行》也得K完,然後她最負盛名的《自己的房間》怎可以不看?所以連帶《三枚金幣》也得讀完。慢著慢著,都忘了之前她配拍成電影的《歐蘭朵》,電影看得都忘了,得先把電影找出來看一遍,小說也看一遍,這些都和這部電影的內涵相關呀。還別忘了,同名小說原著得先看,作者麥可‧康寧漢(Michael Cunningham)的其他作品也別忘了摸一摸。對對對,這部電影的導演是史蒂芬‧戴爾卓(Stephen Daldry),真是了不起的導演,他的前一部作品是什麼?是《舞動人生》。嗯,還沒寫。

想寫的越滾越龐大變成自己無法負擔的作業,然後就將她晾在旁邊,找出來的資料堆在一起自成一個「待讀區」,有可能變成永遠不敢去碰的「未讀區」。最好的狀況是,看完當下有時間有體力馬上寫就,像去年寫黃翊的〈低語〉那篇文章一樣,而且寫完自己還很喜歡。可遇不可求呀。但百分之八十的狀況不是這樣,而是在心裡面不斷自我絞纏,最後不得不被龐大的自我指派作業和目標壓垮。

眼看著時間過,我還沒寫《流浪神狗人》《情非得已之生存之道》,心裡百般過不去,會想著要是它們是爛片就好了,完全不予理會。可惜不是,可惜他們都有好幾種角度我想聊,可惜他們都在某方面觸動我,可惜他們都還滿好看的,我不能放棄。所以可預知的將來,可能我寫出來兩篇綁手綁腳乏味無比的文章,或很久以後寫來兩篇人家想看片都找不到片可看的過期文章,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沒有佳作可看,很無奈,看到佳作,我自己就開始情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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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抄書介:
一九七一年,社會心理學家金巴多教授主導「史丹福監獄實驗」;該實驗有如一發震撼彈,引爆全球心理學界重新審視以往對人性的天真看法。三十年後,金巴多教授以《路西法效應》(The Lucifer Effect)首度親自撰述、並呼應從「史丹福監獄實驗」到「伊拉克監獄虐囚案」三十多年來觀察到的社會現象,深度剖析複雜的人性,全盤且深入解釋「情境力量」影響個人行為的概念。在實驗中以標準的生理與心理測驗,挑選了自願擔任受試者、身心健康且情緒穩定的大學生,被隨機分派到「守衛」和「犯人」兩組,接著讓他們身處模擬的監獄環境。實驗一開始,受試者便強烈感受到角色規範的影響,努力去扮演被指定的角色。實驗第六天,情況演變得過度逼真,原本單純的大學生已轉變為殘暴不仁的守衛或是情緒崩潰的犯人——一套制服、一個身份,就輕易讓一個人性情大變——為期兩週的實驗不得不宣告中止。為什麼握有權力的人,很輕易地為「以控制他人為樂」所誘惑?而置身弱勢角色的人,為什麼卻常以沉默來面對問題?。藉由獨具開創性的「史丹福監獄實驗」研究,金巴多教授將為讀者解釋「情境力量」和「團體動力」如何能使平凡男女變成殘忍的魔鬼。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都努力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例如「男性-女性」、「上司-員工」、「父母-子女」、「老師-學生」、「醫生-病人」等關係,在這些社會角色劇本的規範與束縛下,我們是否會像上帝最愛的天使路西法一樣不知不覺而對他人做出難以置信的事?本書提供認識地位和權力角色差異的原因;瞭解在環境中影響個人思考、情感及行動的形成及改變原因;幫助讀者重新審視、瞭解自己,一旦面臨陌生情境,自己「會做什麼」及「不會做什麼」,以及面對情境的強大壓力,如何勇敢反抗「路西法效應」。這書很厚,還沒到手,不過我對這主題很有興趣。但這個人性(又是人性)定律,恐怕不必到監獄去實驗就可以知道,只要你服過兵役。

以前我還不知道「路西法效應」這個名詞,我一直以來的說法是,軍隊是人性的修羅場,其中的權力關係會將個人所有的慾念赤裸裸地加以放大。說要防止老兵欺負新兵,可是當軍官的都是這樣呀,同樣的權力結構被賦予到老兵新兵上,很難不發生各種霸凌事件。我的親身經驗是,一個溫和的同梯,在經歷過一些學長的凌辱之後,等到資歷變老,更多的新兵進來,他變成當初欺負他的那種人。

人是很可怕的,往往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

當權力在握,不用它,是非常非常非常辛苦的一件事,超凡入聖者方能度過這個試煉。所以千萬別相信任何握有權力卻又自稱謙卑的人,因為真的很難,人類發明各種制度便是要去限制這種人性中的必然,靠制度,不要相信空言,不要亂挺。

至於我當兵當到老兵時如何?我僅能說在我的認知裡我非常勉力克制不用權力去欺負別人,其他因為權力會有的好處,還是免不了。至於別人的認知裡我是如何?我不知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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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鵝效應》花了二十多萬字來講一個概念,就知道這概念對人類是多麼根深蒂固、無法扭轉,但作者還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非常有勇氣,也非常努力讓這個概念清晰呈現,並附上各種學門的例證來說服。

這個概念就是:人類歷史上造成影響的事件都是人類所無法預測,它們稀少,但影響重大;人類料想不到,但卻會在事後找出種種理由合理化、事後諸葛。

這實在是太人性了!直接講出這一點人性弱點,跟提出這個概念一樣重要吧。十八世紀歐洲人發現澳洲之前,見過的幾千萬、幾億隻的天鵝都是白色的,由這幾千萬幾億次的實證推論,天鵝是白的(是這樣才叫「天」鵝嗎?),這論點應該超級穩當沒問題。但在澳洲發現黑色的天鵝之後,一切就變了。僅僅只要一隻黑天鵝,就足以把過去幾千萬幾億次的觀察實證經驗推論結果粉碎。

對於還沒發生的事,知識經驗以外的事,別傻了,是無法預測的。各種觀察經驗記錄圖表分析,頂多只能說明已發生事件的樣貌,而未來,抱歉,不知道。

我們能作的只是在黑天鵝事件發生時,立刻判斷出來這是黑天鵝效應,在別人還在震驚當中立刻爭取時間反應,讓自己站到最有利的位置,而不是在那邊睜大眼張開口震驚到一動都不能動。減少風險,說不定還可以由此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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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雜誌採訪的機會,正大光明地以工作的理由約了黃翊碰面。面對透過作品而喜歡的創作者,雖然你深知作品與作者絕對分離的道理,也實際見識過許多作品與作者大相逕庭的案例,可是還是會忍不住心裡的異樣感:怎麼他可以這樣做出一個作品,而且你的解讀經過作者證實確是他要表達的意念。你自心裡升起一種奇妙的緣分感,想真的去看看這個人,即使過往的經驗警告你別抱太多期待,但心裡面總有股隱隱的脈動。

二二八假日那天約了黃翊在竹圍,搭乘的捷運還差一站的時候,黃翊打電話來,說他得晚二十分鐘,假日的關係導致八里到竹圍塞車。你心中暗暗慶幸,本來你會晚個五分鐘到站的,現在可以從容一點出站找地點。

你們約了在竹圍站旁邊的星巴克,你進去點了熱拿鐵,店員送你一張買一送一券,看來是近幾個月便利商店大舉進攻現煮外帶咖啡市場,使得連鎖咖啡店龍頭也頭痛了。等咖啡時,你看到一位年輕人背著背包進來,看起來像是黃翊,而你也只看過照片,你的認人能力幾乎差到不行,比減肥還差,你遲疑了。你在心中盤算種種可能,要不要去主動問他?在櫃臺?還是先裝作沒看見到樓上座位區再相認?所有的複雜盤算比不過現實的行動,年輕人點完,走過來等候區,你當機立斷馬上詢問,果然是他,當然也不必尷尬了(是你強壓下去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尷尬。因為害怕尷尬使然,你始終表現出一副燦爛千陽的樣子,落落大方地拿出準備好的題綱,但心裡面想這題綱裝模作樣道貌岸然,真的要照表操課嗎?難道演出燦爛千陽又得同時加演滔滔雄辯?錢真是難賺。

黃翊也拿出遲到昨天你才寄出去的題綱,很高興地跟你說題綱很棒,幫他整理很多想法也點到重點,你被捧得應該是笑到有燦爛萬陽的程度。當下情勢使然,你決定順水推舟,不按題綱的次序談,興之所致聊下去,但也時時盯著題綱盤算哪些沒問到哪些該怎麼安插。聊的過程很愉快,大概是黃翊配合你初入門的高度,用你懂得語言解釋,一會兒實際一會兒抽像,像兩個頑皮的小孩快樂遊玩,總覺得可以無止盡下去。你想到這種互動好像是那支決定你喜歡上這位創作者的舞作〈低語〉一般,可以無盡往復彼此互動而在每個盤旋綻出新意。你不忍時間這樣流去,黃翊大概也是,觀眾亦是。

黃翊說,身體的鍛鍊不能中斷,不然就無法跟上舞者來編舞,自己的練習是很重要的。你心裡想,「手感」。在你的工作上你所強調的必須時時提醒自己保持運作基本功的手感,即使有其他同事負責這些工作,但基本功不可中斷。一旦基本功荒疏了,手感一不對勁,在手工業中就是全盤皆墨。各種不能倚賴大量製造的工作都是如此。你下意識摸摸自己日漸肥厚的腹肚,因為經濟的關係,你中斷了持續三年的不專心的舞蹈課,你只求保持運動和身體的柔軟度就好,所以總只是鬆散地上課,不求甚解。中斷了三個月,三年累積的一點點成果迅速消散,不饒人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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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黃翊,主題︰羽毛 Limbs,舞者︰駱思維,拍攝日期︰2003.04.13(同年於T.N - Preview 攝影展展出))


不同的可能性從時間的這一點分裂開來。多年以後,黃翊在心中琢磨著某個充滿神祕意義的時間點時,也許他會循著線索追溯到這一點,是命運,是偶然,是選擇。

多年以後,成為重量級舞蹈家黃翊偶然整理年少作品時,會想起這麼一部被命題的作品〈身‧音〉,看著那些會隨身體擺動發出各種聲音的服裝道具,沈穩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年輕的笑意;多年以後,知名的設計師黃翊,想起二十一世紀初年,他將心力投在和後來完全不同的創作領域的那段日子,那時的各種經驗成為他後來設計的活水源頭,不禁感激當年所遇到的貴人們;多年以後,電影導演黃翊復出拍片,半自傳性的題材,在片廠搭起了五十年前淡水和八里的街景,五十年前被祝融所噬的雲門舞集八里排練場在片廠裡面復原,精密的數位運算技術鉅細靡遺地讓搭出來的景在畫面上呈現出歷史的韻味。導演在剪接室看著畫面上投現出來驚人的時空靈光,比記憶還真實、完整,不禁悚然。

每一個決定,就再分裂出一個可能的時空,發展其不同的可能性。黃翊的可能性,在神祕的時間點前看,已經多得驚人,即使他從小就一直非常穩定而懂得自我決斷。神祕時間點一,彷彿《世說新語‧夙慧篇》裡面的故事,發生在黃翊尚未上小學時。大凡展現繪畫天分的,尚未習字便愛畫圖,不像許多其他才能,得依靠教育制度來發掘或訓練。黃翊從小畫畫,也許是天賦也許是耳濡目染,跟著做廣告的父親拿筆畫畫。父親也沒有多教,就是讓他畫,父親在大桌子上畫工作的稿,小黃翊便在一旁畫著他自己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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