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時事吠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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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人們,根本不會在意你愛上什麼人、跟誰發生性關係,只要對象是符合階級、群體的要求就好。所以這也為什麼不分中外古代都有很多同性情愛關係的故事,因為那一點都不是禁忌,階級、親屬人倫等等才是禁忌。況且,愛情也是近兩三百年才被「開發」出來的,即使各種神話、傳說都有浪漫的愛情故事,但對人類來講,婚姻主要是延續氏族、延續勞動力、延續家產用,愛情不重要。有本事的話,就是在安頓好家族之後自己去找愛情當作消遣,對象性別為何都可以,那是風花雪月,沒人會干涉,甚至很多人會覺得羨慕、覺得了不起。

被某些宗教標舉出來的,對於同性性行為的禁令,舉基督教和猶太教的例子,早有眾多學者爬梳還原歷史因素,那是為了區別異己的手段。我採取周華山《同志神學》裡面的說法,在「摩西五經」裡只有〈利未記〉提到兩次男人和男人的性行為不潔。那種「不潔」就和經文裡面同樣提到吃豬肉不潔、紋身不潔一樣,禁止宗教信仰和生活習慣合一的猶太子民不要如此做,只為了順應當時的物質環境,也是因為猶太人周遭亞述地區的其他部族,有宗教祭司在儀式上進行性行為以求豐饒的傳統,猶太人為了區別異己,所以對於他族的信仰、風俗刻意禁止。

因為人類是兩性動物,生殖唯有透過性行為,因此性行為以及可見的男性精液變成為生殖的象徵。以其用來奉獻給神明,祈求來年土地豐饒物產豐收,便成為眾多行農耕的社會的宗教習俗。亞述文化如此,中國的儺文化、希臘的神話也都如此,現代人去許多原住民部落,陽具雕刻到處都看得見。猶太教在當時時空下,為了區別與其他部族的區別,彰顯了猶太宗教所沒有的男性和男性性行為的神聖儀式(只提男性與男性,並不是說所有的同性行為,更別說是「愛情」),結果流傳至今,變成不知其所以然而用來打壓異己的理由。而且是因為打壓對象少,才敢於挺身出來打壓。對於那條「不可崇拜偶像」的戒律,有人敢於媽祖繞境時喊出同樣分貝的排斥聲嗎?對付異己還是要衡量雙方實力的,柿子挑軟的捏,軟土深掘。

愛情漸漸變成個人身份的彰顯,其實沒有很久的歷史,要到了商業化、工業化引發農村人力流往都市,形成都市化之後,原本一目了然的階級被打破,人無法一眼就看到對方的階級象徵,原先的階級行動方針在都市裡也不再有用,個人的認同和定位才被提出來當作一回事,因此你愛誰、和誰發生關係,變成了重要的界定條件(參考《小說的興起》,Ian Watt's The Rise of the Novel)。各種我們現代覺得習以為常的現代生活條件一一被發明出來,愛情也被小說和媒體彰顯,更加造成「你喜歡誰、誰喜歡你」的重要性。

後來連性傾向也被「發明」出來,進入人類的認知當中(傅柯的《性意識史》)。也直到同性戀的意識出現,異性戀才有其意義,因為沒有區別就沒有意義。許多人想到同性戀,馬上提及同性間的性行為,但相對的,異性戀何嘗不是異性間的性行為?但因為異性戀的被意識史太簡短,所以來不及使世人瞭解,異性戀也是建立在性行為上的意義,如果是以性行為來定義同性戀的話。如果你以相愛的人來是異性來定義異性戀,那同性戀的定義也會是相愛的人是同性,這兩者是互生的,而且是先有同性戀(意識)才有異性戀(意識)的存在。保守者以性行為、淫亂批評同性戀,那也只是另一種污名化和柿子挑軟的捏而已。著實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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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寫的陳大為
詩:陳大為,出自《盡是魅影的城國》

簡寫的「陈大为」整整少了八畫
退還了各種古中國的意象
詞的運用萎縮
好比形容犀鳥只用簡單的「龐然」
「垂天之雲」乃不可思議的譬喻
中文節節敗退 敗退到烏江
如霸王卸甲簡單形聲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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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an 14 Wed 2009 23:29
我從小就是討厭菸味的人,父系家族裡面沒有人吸菸,母系家族裡面只有一兩位平常少見面的姻親會吸菸,所以我幾乎是在沒有菸味的家庭長大的。討厭菸味,除了個人喜好之外,菸味會讓我不適,為了看表演去陳年菸酸味加上新菸味不斷的live house,常常是看到紅著眼睛流眼淚出來,非表演太感人,而是菸味令人欲涕。

大學的時候,我第一次碰到學校不禁止學生抽煙的階段,跟以往中學或小學階段大不相同,我也第一次和認識的人因為香菸起衝突。有同學喜歡在同學聚會時吸菸,我非常厭惡,即使是交情好的同學,我還是當面指責:「你這是強姦他人的肺部。」雖然這種當面詈言的方式是建築在不損及情的情況下,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效果,沒有吸菸者會顧及到點一根煙把整屋子的空氣污染是多麼不道德的行為。

許多人開始吸菸,除了青春叛逆期偷偷摸摸的自我宣示行為以外,能正大光明吸菸大概就是上大學,沒人管了,自由了。更多男人開始吸菸是因為當兵,同袍拉著拉著,也因為急欲在權力環境的修羅場內彰顯自身,也因為荒謬無聊與苦悶(不都是這樣形容吸菸的功能嗎),就開始吸菸了。當然,退伍有期,戒菸無時。男人的吸菸誘惑之路大部分會只於當兵,但有些坎坷的,會在職場上遇到新一輪戰場,我的好朋友就是這樣淪陷的。國中、高中、大學、當兵各階段的抽菸吸引力都度過了,結果卻到了一間煙霧繚繞不見五指的辦公室報到,為了不只被別人強姦肺部同時也可以強姦別人的肺部,開始抽菸。

於是,當公共場所開始分開吸菸區和不吸菸區,公共運輸工具和公立場所開始禁煙後,我覺得真是不錯,總算可以在都市已經煙塵毒氣夠多的空氣之上,不必再加上香菸。

這星期,菸害防製法開始實施後,我突然覺得有點怪異了。我看了實際的法規,內容應該是還OK,但實行方式和媒體報導內容卻覺得充滿肅殺氣,各場所一定要貼上禁菸標示(沒菸不貼還不行),還鼓勵民眾舉發違法吸菸的場所和個人。這實在是太過份了。這不是不知自己是狗仔的媒體下的標:「全民狗仔」,而是鼓勵全民當祕密警察。雖然菸害防製法是2007年公佈,十八個月後施行,公佈和實行的主政政黨已輪替,但對於政府權力人民該小心的卻無二致,甚至要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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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很複雜,不是看一眼或隨便想一想,或是不多方蒐集資料從時間軸和空間軸比對各種蛛絲馬跡可以判斷的。

比如說這幾天爆發的「九把刀作品疑被抄襲事件」,到目前我還沒有時間蒐集完整並看完足夠的資料,讓我足以判斷到底這是怎麼一回事。而我目前評估,可能在我仔細看完所有資料並仔細思考後,都難以有什麼我覺得可以說服別人的說法。要判斷這件事,並不只是比對雙方作品和雙方說詞而已,可能我還會去想更多夾纏不清的一些可供判斷的參考資料。我想到曾看過的一篇九把刀的中篇小說作品,收錄在《哈棒傳奇》中的〈酸內褲〉。一開始我是為了那篇幾年前在轉寄信中讀到,被我認為是一流創意的〈吳老師的數學課〉而買《哈棒傳奇》,看完後覺得整本書還是〈吳老師的數學課〉這篇最優最有創意,其他的不太一定讓我覺得有趣(也可能是我對校園內暴力欺壓者被當作搞笑題材的不以為然),但其餘篇章好歹也讓我見識到更多九把刀天馬行空的有趣想法。可是讀到那篇長長的〈酸內褲〉時,我忍不住動氣了,這篇諧擬(parody,也有人稱為「降格模擬」)《魔戒》的故事,趣點早早被說穿但文章卻很長,讓我很不耐。

如果以〈酸內褲〉這篇來說的話,要是托爾金托夢來說他的作品被抄襲,我也滿想知道這次擔任評審的五位作家的五位作家會怎麼判斷?也想知道九把刀怎麼比對托爾金與他,以及他與被他認為抄襲的中學生之間的關係。

好啦,我不是要說抄襲事件怎樣,只是說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可以判斷。再加上台灣人一向人情重於法理,我們的教育裡嚴重缺乏法治精神的培養,使得國民不習慣以法律邏輯來思考相關的事件。畢竟這次所遇到的是與著作權法有關的爭議,到底有多少人拿著作權法的規範來討論?(以法規來討論,而不是說直接提告。當然道德在法律之上,但碰到雙方道德認知不同時,就得訴諸法律規範了。)林林總總很多該思考該討論的讓這件事呈現渾沌狀況,不是那麼容易判斷,也因此讓我對一些早早做出判斷的部落格文章感到佩服不已。

但另外一件事,我個人覺得是非常清明易判斷,可是整個社會的顛倒黑白表現讓我驚訝不已。關於香港藝人陳冠希個人私生活照片被盜流出事件,我以為這是很簡單、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一個個體的隱私權被侵犯,散佈者涉及毀損他人名譽及妨礙風化。就是這麼簡單。可是事情卻往相反方向發展,受害者之一出來道歉,其許多工作被中斷。受害者之二開記者會自斷自己在香港的所有演藝事業。受害者之三的家庭生活穩定備受威脅。這三位受害者一開始已經受到侵害,沒想到整個社會連番再對他們落井下石,逼迫他們放棄掉更多東西,這真是非常愚昧而驚人的整體迫害。我們可以由此看到人類的不理性處,社會集體對於隱私的偷窺癖好和假道學的自清心裡,集體潛意識對於性的恐懼。也許該由此可以想像納粹時期漠視、忍受、忽視納粹黨人迫害他人的德國人民,若是這件事發生在我們身上,我們也一樣是集體暴力漠視正義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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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接到同學的轉信,請大家上網連署。平常我很懶惰的,沒看到標題明確說明是什麼,我就會不開信,但這封信我放了一天,最後還是打開了,我怕是蘇案或是樂生或是松菸之類的連署,我不能這樣錯過。

打開信之後,讓我憤怒異常,這是某立委請大家連署通過性侵犯施以鞭刑的連鎖信。

當下我立刻以「全部回覆」回信,表達我的反對和怒氣。我難以想像為什麼臺灣人願意加以更多的刑罰、更多不人道的手段來自我束縛?甚至用充滿報復與噬血的心理和手段來面對犯罪,我們已經有滿天飛舞的噬血媒體了,大家還不過癮嗎?或者是被噬血媒體養成的,必須看到更嚴厲加劇的手段才能滿足?該立委以往的「政績」我不清楚,但推動鞭刑的說法振振有詞,訴求的不外是:被性侵者的可憐,以及鞭刑的可遏阻效用。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把自己置入性侵者的身份,而是置入被害人這邊,還說:想想看,如果是你的女兒受到如此的遭遇…。

這樣的方法,利用人的被害想像,鼓起人民的憤怒,發動腎上腺素,當然一定認為這些色狼該逮該罰,如果鞭刑可以讓他們害怕,那何不就通過鞭刑。更何況,連署網頁說道大部分的民眾支持鞭刑,只是學者反對,學者都是蛋頭,關在象牙塔裡夸夸其言者,不必鳥他們。

但如果不只是分泌憤怒想像的腎上腺素,多分泌一點多巴胺讓腦筋活化一下思考一下,所謂刑罰到底是什麼?以及目前的檢調配合和司法現狀是如何?怎麼願意讓控制人民的制度,而且是常常溢出軌來執行的制度,賦予更新的武器來箝制人民呢?所有的刑罰問題一定得要全盤考量,如果一件一件拆開來看,偷窺的要廷杖、性侵的要鞭刑、竊盜的要被剁手,到頭來聚在一起看,會發現我們生活在一個比監獄更嚴酷的社會,被關的是我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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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參加了媽媽朋友女兒的訂婚宴,因為是很熟的朋友的關係,我們是自新娘家一起到餐廳去的。在那次的宴客裡,有比較長時間流連在收禮檯,結果讓我發現一項「驚人的事實」。

台北的婚禮習俗和我習慣的南部習俗不同,在南部是在結婚儀式後隔天回到女方家宴客,是謂歸寧;但在台北(不知道有多少北部地區是採取同樣的方式辦理)則是舉辦訂婚宴來宴請女方親友,男方迎娶結婚之後不再回娘家宴客,等於是把南部的歸寧宴客搬到結婚之前一段日子辦理。當然,現在越來越多年輕新人結婚,不耐太多儀式,已經把不管是訂婚或歸寧合併與婚宴同辦。媽媽的朋友家女兒訂婚宴當天我在收禮檯,看見被吩咐坐檯負責收禮的弟弟妹妹們,收到禮金後,一人負責立即打開紅包,一個人立刻把紅包禮的金額數目填寫在賓客簽名本上該賓客簽的名字下方。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狀況,大驚失色,感到窘困,趕緊離開收禮檯。本以為這是特例,因為這和我自小見到的狀況很不一樣,讓我「印象非常深刻」。沒想到後來幾年內參加過的婚宴,竟也遇到幾次類似的收禮後馬上拆封點數的狀況,而且好像有蔓延越趨廣泛的勢態,讓我不得不去思考這個「習慣」是怎麼形成的。最近看青木由香的《奇怪ㄋㄟ》,書裡面也提到這個令人窘困的情境,第一次在台灣參加朋友的婚禮,卻被當場點數禮金的做法嚇到,她以為台灣人都是這麼幹的,真是有夠大膽的台灣人。我看到這,不免有點委屈,自小到大我參加過很多婚禮,但也從五年前才遇到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台灣然變得「沒禮貌」是這幾年才有的事,並不是自古由來。

以前參加的婚禮,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小學時姑姑的婚宴,爸爸當招待,親友們給的禮金是接過來之後道謝,馬上收到懷裡,不讓禮金紅包多出現在他人的視線裡。在我小學時候參加過的鄉下的婚宴,也很少設收禮檯,都是由負責招待的人在各入口打招呼接待,在別人來不及注意到的狀況下,便把送紅包這祝賀但又帶有點尷尬的行為親匿地帶過。一直到婚宴結束後,爸爸才開始清點禮金,在一本記事簿中一一登錄,清楚地看到家族裡誰辦婚禮時哪一位客人送了多少禮,而對方誰辦喜事時,我們又該添了多少包回去,在私密低調中彼此心照不宣地完成禮尚往來的祝賀,每位禮都送到了,以後該怎麼回彼此心中也都有譜。在我心中,送祝賀禮金應該就是這樣的做法,低調而富情感,彼此往來而又不張揚。可是現在怎麼全都變調了,不但禮金大剌剌地在眾人面前被拆開、公開,而且收禮接待的都不認識送禮的人,連一點歡樂與致謝的眼神都吝於提供,讓完全不認識的人員負責這個禮儀第一線的工作,真是令人尷尬。

關於禮貌這件事,或是禮儀這件事,有這麼困難嗎?回想一下小學上的「生活與倫理」課,總不覺得那些課的有什麼重要,課程總是在教訓人、規範人但卻不說為什麼,學校、老師、家長也都不重視,課程內容好像也沒什麼「要緊」,而且升學考試也不考。當然,透過電視上普遍的日本節目知道的日本禮儀規範,有的實在是太過頭,導至被認為虛假。但觀察日本禮儀的核心,可以發現他們是以「避免造成他人的困擾」為出發點,禮貌是為了做到讓別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不必感到窘困,所以通常是把自己擺低(當然得綜合各種社會階層高低的參數加以考量),所以常會讓異文化的人感到訝異,而覺得有禮過份。我是覺得不必像日本人那樣發展過份,但可以吸取一下他們的精神,至少要注意到「對方的感受」這一層次,讓跟自己應對的人可以在略受重視和尊重的狀況下順暢運行,讓彼此處在對方不至於感到窘困、自己不至於感到卑下的情境中,這樣的禮貌程度應該就足夠,也該是我們在學習生活與倫理時該學到的核心。可惜,我們的教育一向不管核心目標(呵,我已經批評過太多教育荒廢之狀,大都是針對這種教育最終目標被「異化」狀況而言),教育從事人員也未有此體認,終於出現讓送禮的人窘困的狀況。

禮貌有那麼難嗎?仔細想想也不,其實重點只有一點,只要把自己當作對待的對方,想像一下你被如何對待會是感到愉悅的,那就以那樣的方式去對待別人就是了。一點都不難,只是要多費心,只是肯花一點時間替別人想。而在台灣現在這種舉國上下只為自己想,管別人管整體管未來去死的風氣下,變成如此無理無體的社會,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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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公司的例行會議裡我講了一些關於近期行銷方面的心得,主要是看書、看社會變化、聽演講來的,提到詹偉雄講所謂創意就是要做到meaningful difference。(「有意義的差異」。我想,索緒爾應該會反對,因為差異是意義的來源,有差異才會有意義,不會有所謂有意義的差異。不過,這裡所謂的意義是指在行銷上能夠起作用這樣的「意義」。)有意義,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真的可以實行而有助益,不是亂七八糟天馬行空卻在現實狀況下無法推動的想法。

而這個difference卻是比較困難的,我們現代人讀一樣的書看一樣的電視聽一樣的音樂,怎麼樣可以和別人不一樣,可以做到差異?詹偉雄講了一個讓我很感動的說法,他說:「認識自己。」我們唯一擁有和別人不一樣的就只有自我,瞭解自我、發現自我,由自我發展出來的想法就會是和別人有差異的。因為前一陣子看公視的《危險心靈》,我和室友天天守在電視機前準時報到,然後我就在室友的部落格看到相關的文字,雖然是他在連續劇開演前寫的,但讓我有很深的感觸:

我一直覺得從小到大的教育是不適合我的。它沒有教導我,如何認識「我」,「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這些在我的教育環境裡從未出現,我只是被塞了一堆所謂的知識而長大的。我只是順著大環境的意思,我並不是真的喜歡當個合群的人。在我心裡,是相信著每個人都是獨特,是與眾不同的。(背景音樂:槙原敬之/世界上唯一僅有的花)教育應該是要讓我們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是什模樣的人。而不是把大家教育成一模一樣的人。

小時候不懂為什麼要穿制服,國中時候為什麼要把頭髮剃成醜陋髮型,在這些年開放髮禁等相關的新聞報導下,終於明白為什麼。在髮量逐年減少的時候,便更加深,年輕時候,那些說小平頭容易整理、要重視頭底下的東西,不要重視頭頂上的大人都是群垃圾。髮量多的時候,才可以變化,那時候才正是該教育如何變化髮型、保養頭髮的時候。但我們都錯過了,一錯過就是錯過了很多年。關於制服,我最不懂的就是大家都很討厭穿制服,但為什麼大學時代,紛紛做起班服或者社服。因為不用穿制服了,開始懷念起大家穿同樣衣服?好吧,我是沒啥資格抱怨班服這種事情,大學的某件班服還是出自我的設計稿orz。
(摘自petit×petit,〈我從來不是合群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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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聽到「數學的美感」這回事,已經是三十歲之後的事了。在閱讀有關愛因斯坦的書時看到愛因斯坦發現根據他提出的廣義對論,宇宙應該是處於萎縮或膨脹的狀態,而非恆常靜止,這推論讓愛因斯坦非常困擾。以愛因斯坦的宗教關和數學的美感來看,宇宙應該是靜止,呈現永恆的靜謐的美麗狀態。為了彌補他認為廣義相對論的計算所呈現的「瑕疵」,愛因斯坦另外發明了「宇宙常數」的概念。加入宇宙常數之後,會將宇宙膨脹或萎縮的力量抵消,宇宙便呈現靜止的 「美麗」狀態。在後來哈伯(是的,就是哈伯太空望遠鏡所紀念的那位天文學家)觀測發現宇宙是不斷膨脹,而且是加速膨脹之後,宇宙常數便被愛因斯坦扔進垃圾筒,而且自我解嘲地說那是他畢生最大的錯誤。(註1)

令我不解的是,到底「數學的美感」是什麼?讓愛因斯坦這麼信奉不疑?比愛因斯坦更早的科學家,提出電磁學方程式的馬克斯威爾(Maxwell),也是因為根據數學的美感完成算式。馬克斯威爾提出當時還未能發現、證實的電磁效應以及電磁波,他的想法是因為數學的計算所致,讓他相信電磁波的樣貌是應該如此。馬克斯威爾的方程式和電磁波後來也被證實、發現,完全彰顯出理論數學的威力,靠著數學上的美感,讓人類發現本來未能發現的存在。自小的教育便告訴我,數學屬於智育,是很重要的,美育相關的很難當飯吃,可以不去管它。雖然這個重要性的排比在後來完全被推翻,比如說職場上最重視團隊工作的「群育」,為人處事最重要的是「德育」,持續讓自己成長及良好生活的是「體育」的相關知識與鍛鍊,這幾項都讓我覺得比求學時要求的那種「智育」表現更令我覺得重要。也許是只有「智育」可以被評分、用來競賽,所以就變成求學時最重要的,但偏偏這是最常在離開學校後被拋棄的。在獨尊智育的情況下,沒有其他閒雜科目可以「干涉」智育學科純粹性,所以我從來沒有在數學課上聽到老師用「美」這個形容詞,只有對不對,沒有美不美。隨著我的數學成績每下愈況,嚴格說來只有在代數的部分差而已,但代數差也就沒救了。即使我的物理化學成績都還很好,但我已經被認為也自己認為該去念第一類組,這下連物理化學生物都告辭了。這下子我更搞不懂數學的美了,更何況那時候沒有數學之美的概念。

獲得2001年普立茲獎戲劇類及東尼獎最佳戲劇雙料得主美國劇作家大衛‧奧本(David Auburn)的作品《求證》(Proof)(註2)剛在台北完成加演場次,這齣戲在去年秋天由綠光劇團搬演之後獲得極佳的口碑,今年加演又是滿座。劇情是一位卓越的數學家次女凱瑟琳在數學家發瘋之後照料父親的生活,以致於沒法上大學。數學家長女克萊兒在紐約工作,工作成果不錯,準備要結婚。故事發生在數學家過世後幾天,數學家以往的學生、現在是大學裡的數學教師霍爾,到數學家家裡整理他遺留下來的上百本筆記本,想在裡面找出老師是不是有任何突破以往的發現,但他的工作只是徒然。霍爾很喜歡凱瑟琳,但凱瑟琳一直擔心自己會太像父親,一樣聰明卻也怕會同樣地發瘋。霍爾在數學家上百本塗滿他「胡言亂語」的筆記本中只找到一段清晰可辨的句子,寫的是關於凱瑟琳的事,那天是她的生日。霍爾帶了這本筆記本給凱瑟琳,凱瑟琳突破心防開始接受霍爾,在一個濃情蜜意的上午,凱瑟琳做了重大的決定,給了霍爾一把鑰匙去打開父親書房抽屜,拿出藏在裡面的筆記本。

凱瑟琳的姊姊克萊兒一心想要妹妹離開芝加哥跟她到紐約去住,她擔心的其實是跟爸爸腦袋太像的妹妹有一天也會發瘋,所以想要就近可以「照顧」她,不管是自己照顧或是交給專責機構,而不要像當年他們老爸發瘋後,母親和凱瑟琳堅持要把數學家留在家裡照顧,只至拖累了家人。霍爾狂喜地自樓上書房衝下來,因為他打開上鎖的抽屜後找到一本筆記本,裡面清晰地寫了一個數學證明,霍爾說:「它看起來像是證明了一個定理,關於質數的數學定理,一些數學家都試著要去證明它…實際上自從有數學家以來大家就在試了吧。大部分人都認為這做不到。」(Auburn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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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這邊出現轉貼的文章,這不是常態,但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事件,所以偷過來,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我們的社會有越來越多不公義的事情(或是說我們越來越重視公義這件事),在屢屢高舉人權大纛的政府執政下,卻看到沒有人權的案件屢屢發生,人民不得不自己站出來。

以下轉自「台灣同志諮詢熱線協會電子報」:[還我男體寫真]一人0 挺晶晶 繳罰金 打釋憲
一人$200

挺男體寫真 性別勇氣一百!   
挺晶晶釋憲 同志團結一百!


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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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總以為,所學校都有棒球隊的。打從進小學的第一天起,就在操場及其四周看到各種關於打棒球的用具,以及綁在樹幹上用來練習打擊的舊輪胎。每天下午就會看到棒球隊員換上好像怎麼也洗不乾淨的球衣,在操場上練球,以及不懂得意義但卻很熟悉的各種棒球式呼喊。

看棒球對小時候的我來說,是一種成人的儀式,那表示可以和爸爸、叔叔們在電視機前一起分享某種男性成人才有的秘密儀式。還記得有一次沒上小學的我,興沖沖地跑去跟小堂叔說,「我開始和爸爸看棒球賽了喔。」看球賽那件事我早已遺忘,但跑去和叔叔炫耀這件事卻一直記在心裡,那是我對棒球最早的記憶。忘了什麼時候真正知道怎麼看棒球,但我始終沒看過小學的棒球隊比賽的過程。這恐怕是一種很怪異的經驗,但對於臺灣得學生來說,校隊出去比賽怎樣了,大概也只有在朝會頒獎時由名次得知一二,但是名次也只是名次,沒親身經歷過是不會知道那種感覺的。和代表自己團體的球隊緊密相連的感覺,要一直到大學時,參加系級和校際比賽時才真正體會到,其中那種投入感會讓人覺得古往今來就這場比賽最漂亮、最動人,然後才能真正去珍惜那種運動和個人的關係。小學的時候、中學的時候都沒有這種經驗,而且小學時被養成的觀念就是那些球員同學都是書念不好的,都是帶有流氓味的。這種觀念除了在職業運動領域之外,在我們的社會中是一直瀰漫著的,運動員往往不被重視,小運動員體力付出,又得兼顧功課,還得忍受其他人眼光,家長也不一定支持。然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在我小學畢業那年夏天,以我們這一屆同學為主力的棒球隊,得了世界少棒冠軍回來。

棒球隊風光回來時是八、九月的事吧,那時我早已經理個小光頭進國中去,母校風光地慶祝著,媒體不斷採訪,小選手不對應邀到各地去,不斷有大官接見,這些以往是我們認為「壞囝」的同學,一下子變成了英雄。小我一歲剛升上小六生的弟弟,當了校報的記者,採訪了球隊。這些都是我沒能經歷到的,我也錯失了重新看待這些同學的機會。

看安達充的作品,讓我有種補償的作用,可以透過漫畫揣摩看著一支可以打進甲子園球隊的榮耀。對,也許就是甲子園,在日本高中棒球校隊心裡具有象徵性的球場,一定是最大的動力,進入甲子園的決賽也變成無上的榮耀與肯定。對於台灣,我們實在是缺乏太多制度面上的持續施行,朝令夕改成了慣性,事物的價值也就不容易彰顯。如果一個球場,可以變成日本棒球迷心目中的一個象徵,那臺灣有什麼呢?當運動員的學生還是被認為是次等的,那還有什麼專業好說?即使《翻滾吧!男孩》突然爆紅成這樣,當你家裡有小孩說要練體操時,你的反應是什麼?

我們處在單一價值觀的社會,大家想的方向都一樣,認為高尚的事情都一樣,自然浪費許多人才,讓許多人活得痛苦。我以為如果臺灣有像日本「電視冠軍」那樣的節目,可以讓許多不同專長、興趣的人不斷挑戰,那臺灣才算有點救。但這樣的節目在目前臺灣一定做不出來,我們並不是鼓勵自我挑戰、多元發展、培養專業技能的社會,唯一被許可的「技能」就只有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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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趕緊想個辦法來對付即將到來的7/1換新身份證按指紋的措施,我可不想在這個國家生存都被當作犯罪嫌犯般對待。

這個國家,對外軟弱無力,對內可兇狠得緊,要叫我去愛它?

愛是用嘴巴湊麥克風喊就成的嗎?多做點值得我愛的事好不好,不要吃飽鹹橄欖,只會欺負無產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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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大部分的外語學習書籍,不管是學校的教科書、補習班教材,或是自修用書,幾乎都可以找到一篇冠冕堂皇的前言(或是編序、作者說明、出版理念之類的),說明學習此種外語的重要性或急迫性。當然在台灣,我們所接觸的外語第一個就是英語,甚至是唯一的外語,即使周邊鄰國只有一個二十多年來被我們瞧不起的菲律賓使用英語當作官方語言,但我們還是遙遠地把英語當作「唯一」重要的外語。

在此處當然不是否認英語的重要性,因為英語至少是聯合國安理會五大會員國的語言之一(別忘了中文也是其一)。也因為兩個世紀以來由英國和美國所建立起來的全球英語地位,世界這麼多被殖民的地區(政治或經濟或文化上)都不得不以英語來溝通;因此英語當然是重要的,當我們想和和各殖民地與宗主國溝通時。

不管以往是如何,現在我們必須學習英語的冠冕堂皇理由中,看起來最言之成理、最富使命感的是「與國際接軌」、「涵養國際觀」、「培養處理國際事務的能力」等這幾個令人肅然起敬的理由,似乎學了英語,要涵養這些能力都不是問題了,但事實上,問題可大著呢。首先,語言只是個基本溝通工具。就像汽車一樣,沒有汽車當然很難溝通兩地,但有汽車並不表示就可順暢安然地抵達彼方,會使用對方的語言也並不表示就可以瞭解對方。舉個最明顯的例子來看,同樣是使用中文的海峽兩岸,對岸被我們視作假想敵五十多年,想當然爾更應該奉行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規臬,對他們有深刻的瞭解。但實際上,雖然我們擁有溝通無礙的語言,但對於對岸的瞭解可能不比日本或韓國對他們的認識來得多,我們仍然充滿各種偏見、誤解、想望、幻想,還有不切實際的期待,相通的語言仍敵不過各種政治阻隔和意識型態。所以期待相通的語言可以讓我們和別人接軌,可能還需要更多更多更多語言之外的學習和修養。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涵養國際觀」的這個理由了。國家領導階級不斷操弄島內的政治意識型態,不斷地玩弄各種語言遊戲,我們的人民根本不知道何謂穩定的穩定的政治立場和基本的國格,自己的腳跟都站不穩了,怎麼去跟別人在國際間飛躍呢?況且我們的政府只會不斷扭曲任何國際資訊,比如任何看壞我們經濟成長的學術報告都會被扭曲貶抑,任何只要提到我們經濟面有看好空間的報告便會被不斷提起。這種不顧國際評價,僅以己身在國內的政治利益,罔顧任何警訊而矇騙人民的作法,還能期待學生學個英語便能涵養國際觀?那我強烈建議府院當局每個人都重新去學好英語,這樣也才能知道「一邊一國」是不是該譯成One country, each side。(舉個例子來說,「一人一個(蘋果)」,若譯成one apple, each one,到底是幾個人幾個蘋果?有兩人就有兩個,三人就有三個囉。)

最悲慘的是,英語在國內是唯一被看得上眼的外語,即使曾經在島內因政治勢力入侵而遍及的日語到目前也僅剩丁點勢力。不過話說回來,目前學習日語的大宗是為跟隨哈日風而看節目、雜誌學習的年輕人,這些人看似學習破碎零散,但在與對方文化接軌上卻學得有模有樣,至少在流行文化方面。在歐美普遍被學習的法語、德語、義大利語在台灣的高等教育上,全部的法語系(組)、德語系(組)、義語系(組)、西語系(組),只要扳手指頭便數得完,根本比不上幾乎各所大學皆開設的英語系、外文系(台灣的外文系其實都是英語系),而且完全不會因為它們的稀有而身價高。也因此我們學習各種外國事物都必須透過英語的翻譯,看羅蘭巴特和傅柯,透過英文譯本;看海德格和葛拉軾,透過英語譯本;欣賞艾可和卡爾維諾,也是透過英語譯本;我們的馬奎斯、塞拉、薩拉馬戈、辛波斯卡、卡山札基、波赫士、依莎克丹尼蓀等,都是穿著英語的外袍,連中文版本都是經過英語轉介的二手版本。我們的眼睛都得透過英語這個眼鏡才能看得到別人,經此語言濾鏡篩過、詮釋過各種事物,我們所以為的國際觀到底是怎樣的國際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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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兩天關於星雲要去迎佛指舍利的新聞,讓我很難不感到這其中的拜物性質。對於目前對拜物研究的三大項:「人類學拜物」、「商品拜物」、「性拜物」,這次的新聞應該歸到哪一類裡面去呢?或許除了性拜物之外都有吧!

人類學拜物起源於海權時代歐洲的殖民帝國航經非洲,看到當地土著的信仰以及其貼身攜帶的人形偶,認為這些小人形偶具有宗教性的魔力,用來解釋歐洲人面對異教時的恐懼,將物件賦予神性或魔力變成了人類學拜物的研究方向。

商品拜物在現代社會則比較常見,就是將商品的特性發揮極致,使商品不再是商品而已,物質不僅僅是被使用的,而反過來標示擁有者的身份、品味、地位等等,物品從被使用倒過來變成凌駕人格的操控者。

佛指舍利怎麼看都擁有這兩項特性。以我粗淺片面的佛教觀點,總覺得這對於器物的執迷和膜拜實在有違其哲學性的思考,當然利用拜物的心理是召喚信徒有力的工具,但當信徒都無異議於這項拜物召喚時,這個宗教的層次也為免令人擔憂。再者,強調佛指舍利發出的光芒只有修為高深的人方得見,問題是,修為高深的人會著迷於這種拜物嗎?著迷於此種拜物卻看得見光芒的人,算是修為高深嗎?

看得見,看不見,都像是國王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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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赫汀(Mikhail M. Bakhtin)的文學理論有三個重要成就,他提出了複調小說、梅尼普斯諷刺(Menippean Satire)、狂歡節三種批評理論。這三種批評理論都是巴赫汀在研究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時提出來的,複調小說是指小說內不只是單一的論點呈現,而在杜斯妥也夫斯基漫長的人物自我辯證中交雜不同的意見交鋒,以呈現人物的思索困頓與價值觀的變異。梅尼普斯諷刺則是重新挖掘古希臘犬儒派哲學家梅尼普(Menippus)所善用的文體加以命名,這種文體展現出來的特色,經巴赫汀歸納出來有幾種:比「蘇格拉底式對話」(Socratic dialogue)更著重詼諧的成分,具有極大的自由進行情節和哲理的虛構,創造出異乎尋常的境遇以考驗真理,擁有自由的幻想與象徵將貧民自然主義(slum naturalism)的粗鄙融合起來,將大膽的虛構及幻想與對世界敏銳的觀察結合在一起,以不尋常的角度進行觀察,描述精神錯亂等異常的心理狀態,鬧劇、古怪場面、詭異演說、違背常理的行動等都常出現在梅尼普諷刺裡,充斥鮮明的對比和矛盾組合,包含烏托邦的成分,廣泛採用各種不同的文體插入,由異種文體插入而發展出多體式、多情調的特色,同時具有現實的政論性,等等幾種特色。

梅尼普諷刺的特色最後也導致狂歡節性質,巴赫汀狂歡節的理論主要是在研究拉伯雷的《巨人傳》時提出的,把民間每年一度的狂歡節(嘉年華)模式挪來做文化研究。狂歡節的主要特色是民俗文化挑戰上層的菁英文化,與菁英文化達成對話,同時在狂歡節期間是沒有任何禁忌的,崇尚身體慾望的放縱,對道德理法的鄙視,肆無忌憚地嘲弄以往的任何禁忌。台灣的扣應節目就像是狂歡節一樣,任何人撥電話進去肆無忌憚地批評,可以不必管任何言論的限制,任意地暢所欲言,似乎這就是台灣民主的表現。但是狂歡節是有一定的期限的,時間一過,大家還是要乖乖地回到原有的體制;而且,狂歡節所展現出來的俗民精神,雖然表現了民間的動力,但是被權力體制長期豢養的百姓是沒有任何思考反省的能力的,即使在狂歡節也只是反射地重複被豢養出來的意識型態。更可怕的是在狂歡節時因為理法的鬆弛而對若是群裡肆無忌憚地嘲弄與詆毀,於是性工作者、婦女、同性戀等等與主流父權價值觀背道而馳的想法,都被縱容地嘲笑與詆毀。

我們也在扣節目裡看到同樣的現象,每一個人都肆無忌憚地提出自己的批評,而這些批評都只看到別人的錯誤而見不到自身的盲點與缺失,完全狂歡節式的肉體是衝動而不是理智的思考。更嚴縱的是狂歡節體現了統治者的施政手腕,在每年固定的時間開放任百姓抒解平日在制度內不敢抗議的怨氣,反正自己大權在握兩三天內被老百姓罵一罵不算什麼(但其他弱勢族群卻更加慘烈),反正宣洩了老百姓的怨氣,過了狂歡節之後因為經過這一段宣洩作用(就是古典悲劇那種宣洩作用catharsis,所以布萊希特不滿悲劇被當作統治者的工具便是在此。)老百姓便會更加好管理,於是老百姓在扣應節目上吐完苦水之後,心裡面得到宣洩了,日常的生活便不會亂來。這種看似民主的機制其實是極權統治者喜愛的,況且台灣的扣應節目在本土化及民粹兩種主流之下,更加崇尚不反省的反射式「人民的聲音」。而台灣的選舉更是狂歡節的具體表現,選舉時一切以老百姓頭家為主,一切阿諛奉承買票的話隨便出口,批評的話則是一句不敢言,以免選不上。老百姓爽到的也只是競選其間被拍的馬屁與小惠,但是只要有爽到就好,這種宣洩可以撐到下一次選舉。

這種反智排斥學養的民主民粹是台灣30年來發展教育的成果,也是百姓被政治人物豢養成不加自省最佳模式。我們見到社會普遍的反智傾向,所以對於所謂知識經濟只是表面化的口號也不必感到太驚訝了,對於台灣的沈淪也不必感到太無辜,反正就是這個樣子,改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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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實在對身為台灣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我當然不是續李登輝的狗尾,我沒有那種濃厚的親日情緒;也不是像王昶雄《奔流》裡夾縫中的台籍知識份子,面對有故土情懷及親情的台灣和現代化的日本而迷失。實在是當我看到新聞報導上出現我前一天所「預言」的事件時,我絲毫沒有任何得意之情,而感到無邊的悲哀籠罩著我。

事情是這幾天最紅的污染牡蠣事件!

當我見到晚間新聞報導以頭條處理著這一則發表在國外學術雜誌的數據時,我便想隔天一定有人大口大口吃牡蠣,以身證明牡蠣無害,也一定會有人抗議數據的不實。果然,這些「預測」一一實現,相信有經驗的記者早寫好報導,只消有了確切的人名、地名再填上去便可。

我想,也一定有很多人「預測」到這些新聞,因為我們有太多的經驗來推斷,我們勇敢的台灣人一定不會吝於以身證明一切。我們看過農民、官員在口蹄疫時大吃豬肉,跟大家以身證明無害,也見到上個月發佈幾種帶有重金屬污染的魚類時,官員、漁民又大口大口對著鏡頭吃魚。同樣的遊戲規則,大家因為熟悉了,玩起來更加漂亮,這次是生吃牡蠣,連馬英九市長也來帶頭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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