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ort 1.

從兩個月前知道大概的劇情時,我便將焦點放在犯罪認定上面,但我實在不該這麼預設史匹柏的電影的,可是這真是最吸引我想去看這部電影的地方。不過我還是異想天開了,這些法學上的辯證在電影裡是不會出現的,史匹柏和約翰葛理遜大概沒交集吧。

《關鍵報告》的小說原著是寫《複製人會夢見電子羊嗎?》(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 1968)的Philip K. Dick。這部小說被雷利史考特拍成不朽的Blade Runner《銀翼殺手》,另外根據這位屌先生(Mr. Dick)原作改編的還有另一部大賣的電影Total Recall《魔鬼總動員》。看完《關鍵報告》電影我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找原來那篇短篇小說來看,不過老二兄寫的還是科幻小說,應該仍無法解決我這第一個興起的法學疑惑吧。(其實我更應該去惡補一下確認犯罪成立的各種條件。)report 2.

讓我很焦慮的是,電影裡呈現的2054年幾乎是個文字消失的世界。所見者幾乎都是利用鉅量的圖像來傳遞訊息,連電腦所處理的幾乎都是影像資料,所有的任何訊息呈現都是影像式的。所以犯罪預防警察所依據的也只是圖像資料,利用各種圖像線索來拼湊即將變成的兇手和受害人的資料。也因此預視系統的漏洞可以被利用,只顧圖像而放棄語言,就像僅有眼睛而失去了耳朵。可怕的是,連報紙都是各種紛呈的圖像,這樣子的圖像式思考能夠承載多少的抽象思維呢?

所以在這樣的世界裡面,對於法學思維辯證的退步一點也不令人感到訝異。



report 3.

關於卡珊德拉的焦慮。

卡珊德拉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因為她拒絕阿波羅的求愛而被詛咒,造成她所做的預言不會有人相信,即使預言絕對精準。卡珊德拉預知她的特洛伊將被希臘人攻破,她會被阿卡曼儂帶回希臘,然後死於非命,但是沒人要相信。矛盾就在於,要是有人相信,做了預防,那預言就不準了,所以預言的準確度根植於其無人相信。

因此問題就來了,跟所有處理改變未來的文本所遭遇的難題是一樣的,歷史到底有沒有辦法被改變?未來到底有沒有辦法預防?根據廣義相對論推出來的「世界線」(world line)來解釋,時間上的任何事物都是無法被變動的,我們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時間線上固定的行程,回到過去也僅只能夠完成過去;前進未來,其實當下也僅是未來的過去,也無法改變。

所以依據時間線的理論,電影中的阿嘉莎(喔喔喔,推理女王)所見的一切都應該是會實現的,即使任何人在最後改變主意不殺人了,都應該會在她的預視裡面,而不是一直變動不停的。所謂的自由意志對當下來說是自由的,但對未來來說則早已經是固定的事實,哪有可能說變就變。

所以《關鍵報告》還是出現了大部分時時間遊戲的電影會有的矛盾,主角約翰安德頓因為預先看到他會殺人而去探求究竟才有可能會殺人,所以其原因是因為未來,那未來的原因是在哪裡?結果形成一個沒有出路的死胡同,就像Somewhere in Time裡那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懷錶一樣。



好像一直都在批評,但我還滿喜歡這部電影的,即使結局不免照例史匹柏式的圓滿一下,照例推崇一下家庭價值和基督教精神,但全片的技術和導演力求自我圖破的努力還是值得股一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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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讀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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