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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http://www.am-soft.com/pprince.removed.htm)

小王子又回來了,回到我的記憶中,回到我的眼簾裡,回到掌控我淚水的閘門。擺放詩集的長櫃前立著兩隻黃色的狐狸,一隻往前迎風,一隻擺首回顧,是我的大學畢業禮物。擦拭詩櫃時卻折斷了往前的那隻,剩下的狐狸頻頻回顧,而孤單還是孤單,一直到小王子出現。

狐狸不知道小王子從哪裡來的,只是偶然地遇見,小王子發出一句由衷的讚美,「你長得很好看喔:」小王子從沒看過狐狸,也不知道牠是哪一種生物,有什麼樣的習性,只是由他所見到的美好來想像這個遇到的生物,一個未來會為他哭泣的朋友。

我抽出抽屜中的錢袋,裡面裝著從前出國時用剩下的錢幣,有日本、英國、法國三個國家的錢幣,花花綠綠的,都是回國時用剩下來的紀念,其中唯一一張是特意留下來的,藍色的50元舊法郎,小王子乖巧地站立在紙幣上頭,還有三隻藏在浮水印中的小羊。法國人把聖修伯里和小王子放在每天使用的貨幣上,還有德布西,居里夫人,真的是最浪漫的國家。(變成歐元之後,真是可惜了。)可是走在巴黎的時候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城市,等到開始覺得有點意思了,卻要走了,然後就在往後的日子裡一直回味回味,又不敢想得太用力,怕會像嚼口香糖一般味道越來越淡。
當你像小王子般出現時,讓我的頻頻回顧有了新的注意力,看見你金色的頭髮和淡藍色的衣裳,我像狐狸般地愣住了,看見了一個全新的物種,開了全新的眼界。

小王子對狐狸說:「來跟我玩,我很不快樂。」

狐狸說:「不行,我還不能跟你玩,因為我還沒被養馴。」

小王子楞了一下,想了一會兒,說:「對不起,什麼是『養馴』?」

「養馴常常被忽略,」狐狸說,「意思就是建立關係。」

「建立關係?」

「是的,」狐狸說,「對我來說,你不過是一個男孩,和地球上其他成千上百的男孩一樣,對我都沒有關係,我不需要你;對你來說,我和地球上其他成千上百的狐狸也一樣,沒有什麼差別。但是若是你養馴了我,我們建立了關係,我們就互相需要了。對你來說,我是獨一無二的,對我來說,你也是獨一無二的,和其他成千上百的男孩便不一樣了。」

狐狸繼續:「若是你養馴了我,那就像是太陽照在我的生命上。我會認出一種腳步聲,這種腳步聲和其他的腳步聲不同,別的腳步聲會讓我慌張地逃走,但你的腳步聲卻會像音樂般地把我喚出來。看看那邊的麥田,我不吃麵包,所以麥子對我沒有意義,與我沒有什麼關係,這是有點令人難過的。但是,你有金黃色的頭髮,若是你養馴了我,想想這會是多麼幸福呀。顏色也是金黃色的麥田會讓我想你,同時我也會喜歡傾聽風吹過麥田的聲音……」

看到這裡我便哭了,淚水模糊了狐狸與小王子的對話,我趕緊吸吸鼻子擦乾了眼再繼續看下去。

狐狸注視了小王子很久。

「請你……養馴我吧!」

「我很想,」小王子說,「但是我沒有時間,我要去找朋友,還要去聊解很多事情。」

「一個人只能瞭解他所養馴的東西,」狐狸說,「人們沒有更多時間去聊解更多的東西,去尋找更多的朋友。人們在商店裡買一切現成的東西,但是沒有東西可以買到友誼,所以人們也沒有朋友了。如果你想要朋友,請養馴我!」

「要養馴你,那我要做些什麼事呢?」

「你必須要有耐性。」狐狸回答。「起先你要坐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就像那樣—坐在草地上,我用眼角看你,你不必說什麼話,語言是誤會的根源,但是你每天得靠近我一點……」

第二天,小王子回來看狐狸。

狐狸說,「最好在同一時間回來。如果說你在下午四點鐘來,那我三點就開始高興了,時間越接近,我就會越高興,當了四點鐘我便會坐立不安起來,開始眺望你的蹤影,我會讓你看到我有多高興!」

因此小王子便養馴了狐狸。

但是當小王子離開的時刻接近時……

「啊!」狐狸哽咽道,「我要哭了!」

「這是你的錯,」小王子說,「我不想傷害你,但你卻要我養馴你…」

「是這樣沒錯。」狐狸說。

「但你現在卻想哭!」小王子說。

「是的,是這樣!」狐狸說。

「那這樣養馴你對你根本沒好處嘛!」

「對我有好處,」狐狸說,「因為麥田的顏色!」

因為麥田的顏色,因為風吹過麥田的聲音,因為你。

每次想起那個午後,那個碧水藍天,那個有小王子味道的你,我便像狐狸一般忍不住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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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讀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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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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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owei
  • 聽朋友說最近有小王子的法國音樂劇來國家戲劇院表演,
    結果我根本不知道啊...(抱頭)
    雖然朋友給的評價沒有很高,
    我還是覺得錯過有點可惜哩!
  • YZ
  • 演很久哩,快三周。
    不過,據說錯過也沒啥可惜的。我是根本沒打算去看,即使我很愛這個故事,但不想看它被摧毀。 :P

  • kowei
  • 噗! 我笑了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