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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六月初在愛丁堡植物園拍的,當天我也在背包中帶本書出門了,但沒機會翻。)


好幾年前,應該是城邦出版剛創立沒多久,該集團的聯合書展的主題是:「書包中的一本書」(類似的主題,詳細字句待查),我非常喜歡這個題目,因為我自己的背包或提袋中一定都會有一本書。不過這年頭,要推廣一個概念,不管試閱讀、慢活、樂活、有機、公投、和解,都沒那麼容易,大家已經習慣消費,用消費的心態看待每一件事物。不管東西或概念,臺灣人的焦慮驅使大家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替換新花樣,或者有太多人碰同樣的東西也得替換,不然就會產生失落或恐慌。

當年「書包中的一本書」比曾志朗當教育部長時大力推行的閱讀活動更不容易引起風潮,因為是出版社的書展活動,銷售期一過,就被遺忘。一個好的概念,因為涉及到銷售,所以只被當作銷售的宣傳,是很可惜的。但目前的臺灣就是如此,社會性的持續運動幾乎絕跡,帶有文化性的商業活動很多,卻短暫被消費,也被當作消費,很多機會就此不見。

背包中為什麼要有一本書?(不講書包了,不然很像學生書包,那當然是用來裝書的。帶鐵鍊、扁鑽去學校的,另文討論。哈哈。)我忘記我什麼時候開始在背包中帶書的,唸書時一定都會帶書沒錯,但當學生時的非上課期間外出,畢業之後在背包中帶書,到底是何時開始?兩個可能,一個是當兵時,不管做任何活動,只要不是跑步、刺槍、上野外訓練課,其他時間真的太過無聊,我就會拎一本書在身上。那時候洪範書店發行好幾批口袋書,每本39元,我的軍服上衣左口袋靠近心房的地方,就常帶著一本口袋詩集,那一批裡面有鄭愁予和于光中。那時甚至有閒到去背這些詩,站哨的大量無聊時間就是來背鄭愁予的〈賦別〉。大學畢業當兵之後的生活開始碰到和以往全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包包裡面「款」的東西也不一樣,但書一定會留一本。帶一本書幹嘛?主要是有任何零碎的時間就可以趕緊抓出來看幾頁,不然以我的個性,沒事做很容易就感到無煩悶,等待的時間更是我最不健康的時刻,所以得靠閱讀來打發。

另一個是理由是,看到侯文詠寫的經驗。大概是在《親愛的老婆》裡面寫的吧,他說還在追求老婆時,他和另一位競爭者的勝負關鍵就在於他比另一位更會等,而等待的時間他用閱讀來度過,一點也不焦躁也不浪費,因此追到親愛的老婆。他還幽默地說,有一次等了六個小時(還是八小時),幸好他帶著賈西亞‧馬奎斯的《百年孤寂》,所以他輕鬆打敗競爭者,甚至等到老婆出現時,都還沒看到小嬰兒被螞蟻搬走那一段呢。

看到這篇文章,讓我更堅定一定要帶本書的習慣,因為我太不喜歡等待了,把等待的時間轉成看書,很棒。而那時,雖然我早已有《百年孤寂》,但連看都還沒看。等到很多年後看完了《百年孤寂》,才知道侯文詠那句話充滿辛酸,螞蟻走小嬰兒大概是全書倒數第二頁、第三頁的部分,看到這部份幾乎就是看完全書啦。往後出門,如果背包裡面沒揣本書,就會覺得不安,萬一中途遇到空檔發呆的話,那可難過了。但常有的狀況是,書常常沒機會翻,但還是得帶,有時還預計今天可能會把這本書看完,所以多帶了一本,或者是怕今天會一本看膩了,就多帶別的兩三本來替換。常搞得一袋子書,但實際上沒看兩頁。

有一次,和學姐台鐵通勤電車上看到鄰座的人在看書,我的個性就是一定會去看別人在看什麼書。(這應該也是所有書蟲的怪癖)那一次,我看到他在讀的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偷偷和學姐講,學姐就開始說她怎麼愛這書,放在床頭可以隨時抽隨便翻開一頁看下去。我照例,書是早就有了,而且通常是初版一刷就買,但就是沒看。兩個人聊到忘我又大聲,好一陣子才想起身邊的先生存在,我不好意思地瞄他一眼,感覺他偷偷往旁邊挪移了過去……。

如果真的能夠讓每個人的袋子裡、背包裡、手提箱裡都有一本書,那應該會是多好的社會呀。當然啦,帶電子書閱覽器也可以啦。但這樣的想法在台灣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呢?那一定是要一個價值觀和現在很不一樣的社會吧,難哉難哉,苦哉苦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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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讀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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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黏土
  • 好漂亮的樹:)感覺在心中栽種了一本又一本的書
  • Jia
  • 重點還是初版一刷.....